谭以和(前线医疗组记者)
2013-03-28

谭以和,从入行开始就跑医疗新闻。2003年,社会对病毒由无知到有知,政府由拒绝公布疫厦名单,到天天430。他就成了报馆430专责记者。沙士过去,多个调查报告出炉,官员问责下台,谭以和为记协撰文,回顾整个问责过程,成书【目击100天 : 沙士最前线】。过去十年,香港每年都经历季节性流感,2009年猪流感更来袭,究竟,十年来,面对未可知的传染病,我们的资讯发放制度,可有更透明?



谭以和(前线医疗组记者)

我的名字是谭以和,是一名记者,主力采访医疗新闻。 在2003年3月初,威尔斯亲王医院8A病房出现神秘疫情,\很多医护人员染病,我奉命到威尔斯采访。 我戴住三个口罩,站在8A内科病房外等消息,医院当时已严阵以待,摆了很多屏风挡住我们的视线。等了好久,突然有个像棺材的银色箱,从病房推出来,由专运走。过了一会,沈祖尧教授步出病房…… “是不是有人死了?是不是有人死了?”一班行家涌上前问。 先是8A病房,之后到淘大E座,当时记者在前线,出入医院、去疫厦、采访病人和家属,甚至为一张相,和疑似患者零距离接触。 不少传媒机构担心有个案,甚至爆沙士,有些报馆就好像医院一样,将同事分为两组,去医院做前线采访的记者,不用回公司,直接在家里写稿或传相。我公司没这个政策,不过没关系,有和没有都要上班,也没想到安全问题。 记得在爆发初期,记者不断向官员追问疫情,但官员一再坚持,香港无肺炎爆发,又说日日都有肺炎,究竟,当时是警觉性不足?还是不想引起恐慌?到现在我都不知道。 随住「中招」的人愈多,显得政府愈不可信,升斗市民宁愿靠自己,抢购口罩及板蓝根,又煲醋消毒,甚至流传「活性乳酸菌」可以防疫,大家又争着买。 一次又一次,我们到处找专家澄清,希望终止谣言。不过事实上,人面对恐惧,再荒诞的事都会相信。 疫情到了四月,病毒继续人传人,有患者康复出院,亦有病人逝世,导致家破人亡。当时公众最想知道,自己的大厦,有没有人感染,但政府慢几拍,直至4月12日,才每日公布疫厦名单。 虽然之前已有出新闻稿,交代感染、死亡及出院人数,不过不是每日都开记者会,传媒始终无机会追问,个案之间有没有关连?或者哪区有异常疫情。 我天天望着电脑萤幕,留意有没有采访通知,那时代,有时一日开多次记者会,我们真是全民皆兵。 直至4月19日,终于有固定记者会,即行内简称的430记者会。 有了430,不单止方便了传媒,连一般关心疫情的市民,也可以每日收看直播,发挥了稳定民心作用。 记者会入面,官员的答案,有时候,确实令人失望。例如,在疫症中后期,沙田沥源邨一幢公屋,上下相连单位多宗个案,我们担心会不会是淘大E座翻版,但官员没主动公布这些群组,在当日记者会尾声,我们问起他们才讲出来。 当社会面对危机的时候, 真确、全面的资讯,真系好重要。 做记者,有机会站在前线,记录历史。这十年来, 我做过报馆及电视台,采访过不同疫症,获益良多,也悲喜交集。 回顾政府在沙士期间的疫情发布,的确有不少可以改善的地方,但无可否认,当年卫生官员在镜头前或记者会完结后,也愿意与记者沟通,多留一步补充多些重要资料。 反观今时今日,不少高官很怕面对传媒,就算在一些应该亲自交代的时候,都无现身,只懂得写网志发表伟论,又或者对住镜头读几句稿,不回答记者问题,转身就走,不负责任。 疫症给我们的教训是,隐瞒疫情、资讯不透明、不肯回应,恐慌就会蔓延,最终受害的是,全香港。

专题分类:走过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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