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侯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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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段 本段解说
原文

当韩之亡、秦之方胜也,以刀锯鼎镬词解待天下之士。其平居无罪夷灭词解者,不可胜数。虽有贲、育 词解,无所获施。夫持法太急者,其锋不可犯,而其势未可乘。子房不忍忿忿之心,以匹夫之力,而逞于一击之间词解。当此之时,子房之不死者,其间不能容发词解,盖亦危矣。千金之子不死于盗贼,何哉?其身可爱,而盗贼之不足以死也。子房以盖世之才,不为伊尹词解太公词解之谋,而特出于荆轲词解聂政词解之计,以侥幸于不死,此圯上之老人所为深惜者也。是故倨傲鲜腆词解而深折之。彼其能有所忍也,然后可以就大事,故曰∶「孺子可教」也。

译文

当韩国灭亡、秦国开始强盛的时候,秦用严刑峻法来对付天下人士。平白无罪被杀害的人,多不胜数。即使有孟贲、夏育那样的力士,亦无法施展他的勇力。执法过分严厉和苛刻的政权,其锐利的锋芒不可触犯,它的形势亦不能乘虚而入。子房忍耐不住愤愤不平的心,凭着一个勇士的力量,竟想用铁锤伏击秦始皇。在那时候,子房虽说没有送命,但生死之间容不下一条头发,真是太危险了。家财万贯的人,不肯死在盗贼手上,为什么呢?因为他的身家性命十分矜贵,不值得为盗贼而死。子房凭着他压倒世人的才华,不作伊尹、太公那种重大计谋,却偏偏学习荆轲、聂政的行刺手段,最后因为侥幸才没有送命,这正是桥上的老人深深为之惋惜的事。因此,老人傲慢无礼地狠狠折辱他。子房能忍受这种屈辱,以后才可以成就大事,所以老人说∶「这孩子值得栽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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