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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家书》
星期六 09:00-09:20 a.m.

主持:萧洛汶、陈灏之
编导:萧洛汶、陈灏之
监制:叶冠霖


学者、议员、官员及社会人士透过书信形式,分析社会现象,细诉个人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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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4/2017

人体器官移植委员会副主席黄幸怡──对委员会具酌情权审批未成年者捐器官有保留

** 标题由编辑所加



颂恩:
        还记得4月8 日星期六早上,妈妈听完一个电话后愁眉深锁,你问我发生什么事吗?我说有一位姓邓的妈妈因为急性肝衰竭,需要有人捐肝救命。当时邓妈妈已排在肝脏移植轮候名单第一位,但未有人捐出尸脏,家人中又只有她的17岁零九个月的女儿血型吻合有可能捐肝。女儿为了捐肝救妈妈,但她未满18岁,不符法例对捐赠人的年龄要求。我既替等候肝脏移植的邓妈妈担心,又深深明白她的女儿及其家人心急如焚的心情。
        过去几年,妈妈担任人体器官移植委员会的副主席,跟主席和委员审批器官移植的申请。委员会是按香港法例第465章《人体器官移植条例》设立的法定组织,权限来自法例,委员中有医生、社工、律师、区议员和其他社会人士等,负责审批在生无血亲关系或双方的婚姻关系持续少于3年的器官移植申请。由于很多器官移植申请都是在危急情况下递交,我们对有关等候器官移植的报导特别关心,希望尽早了解情况,与医院方面协调须提交的资料,让委员及早审阅。
        委员会于2015年至2016年审批了46宗在生无关系人士间的器官移植申请,当中有7宗个案的器官捐赠人和受赠人没有任何亲属关系。有三宗申请妈妈印象特别深刻。第一、第二宗的受赠者是婴孩,他们的父母及家中各人都不适合活体器官捐赠。结果,第一宗个案是由婴孩妈妈的运动队队友捐赠;第二宗是透过社交网络呼吁后,由一名善心人士捐出器官。看到受赠者的父母知道有捐赠者肯救他们的孩子,我做妈妈的有好深的感受。第三宗较为人知的便是去年10月,一名退休校长因急性肝衰竭昏迷,生命危在旦夕,幸得前下属副校长的太太捐肝给他,才得续命。当时受赠者身体状况很差,有可能做不到移植手术,但捐赠者却表示,既然已经决定捐赠肝脏,若校长不能接收,亦愿意把肝脏赠与其他排在肝脏轮候册上次位的人士。活体器官移植的手术都是有风险的,但捐赠人的无私精神及其家人的支持,让受赠者重生,与家人拥抱希望。
        虽然我们不是前线医护人员,但委员跟秘书处的同事都是一同候命,有时须等到凌晨三、四时审批紧急申请,只为希望受赠者能尽早得到活体器官捐赠救命。可惜的是,香港器官捐赠率偏低。香港每年约有4万4千人去世,委员会在2015年至2016年却只收到334人在去世后捐出器官的资料。本年第一季尸肝捐赠数目仅7宗。遗体器官捐赠,除了取决于个人是否愿意在死后捐出器官,更重要的是家人能否接纳他们捐赠的意愿。
        邓妈妈遇到的情况也是一样,一直未有尸肝捐赠。对邓妈妈女儿捐肝的心愿,委员会联系了医院、食物及卫生局、医院管理局和律政司等,探讨其他法例容许或可行的方法,但法例要求捐赠者必须达到18岁,亦没任何酌情权的空间,这应该是立法时保护捐赠者的原意,确保捐赠者已经达到法定年龄,有足够的能力、心志衡量手术的风险和捐赠的决定。事实上,过去两星期曾有多于50人联络院方表达有意捐肝,有3位做详细谘询,最终只有郑女士在家人支持下,通过健康评估后捐出部分肝脏。妈妈感恩邓女士终于等到一位捐赠者的出现,更感动的是这位捐赠者无私无求的行动及她家人的支持。知道捐赠人郑女士身体状况正常,大家都舒了一口气,更为他送上祝福。但大家仍是担心邓妈妈的健康状况,得悉她要再次做手术,希望她能尽快康复。
        社会在等候的过程中曾经提出降低捐赠者年龄的建议,立法会亦有议员打算提出紧急修订《人体器官移植条例》,甚至有提议赋予委员会酌情权,以便日后委员会可以酌情处理类似的个案。有不少的医生,甚至也有委员个人认为可以探讨降低捐赠者的年龄,但也有其他医生反对,反问邓妈妈苏醒后会否不同意。我想,若果相同情况发生在我身上,我应该不希望颂恩「以身相救」,因为妈妈知道我们必在天家相见。其实委员会在这问题上未有讨论,而且这亦不单关乎委员会的意见,而是大家要对器官捐赠和活体移植有更多的认识和讨论。资料显示,英格兰、威尔斯及北爱尔兰无明文规定活体捐赠者的年龄下限,苏格兰则16岁以上可以活体捐赠。在加拿大,下限年龄由16岁至19岁不等。至于美国,大部份地方要求活体捐赠者年满18岁,加州容许15岁以上人士在父母或监护人同意下活体捐赠器官。邻近的台湾,捐赠者年龄订为20岁以上,18至20岁之捐赠者更需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若香港下降捐赠者年龄至17岁,日后有捐赠者只有16岁10个月,那到时我们又怎办呢?至于赋予委员会酌情权,审批让捐赠者在未达法定年龄下捐赠,不论是18岁与否,作为律师,在未有任何细节条文的讨论下,我是有保留的。
        无论大家的讨论最终是否降低捐赠者的年龄或赋予委员会酌情权,根据医管局资料,截至2016年尾,轮候肝脏移植的人士有89人,但肾脏的有2047人,可见肾脏移植的需求更大。改动法律需时,亦必须有充分的讨论。现时,当务之急还是希望过去许多捐赠人的无私奉献精神能让大家明白,发肤虽受之父母,但能救人一命,胜过七级浮屠。生命离开后,尸身上各个器官仍是很宝贵的,可延续一个甚至更多生命。活体捐赠手术成功率是高,亦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但如更多离世的人可以捐赠其器官,就可免却活人受捐赠手术之苦。我明白法例保护儿童的想法,但作为儿女,知道自己是唯一可以救妈妈而希望可以捐赠的,我亦好同情。社会是否可以不让年青人做这个选择呢?政府一直推广教育提高公众对器官捐赠的认识,亦鼓励市民登记成为器官捐赠者,其中与家人讨论及明确表达捐赠器官的意愿是十分重要,我希望大家都能跨出一步,跳出中国人对生死的框框,使更多人受惠。妈妈亦跟爸爸、公公、婆婆、姨姨表示,自己已在中央器官捐赠名册登记,若妈妈离世,身体的器官将会捐赠其他人,希望能够继续帮助有需要的人。
                                                                                                                                                     爱您的妈妈
                                                                                                                                               2017年4月22日

22/04/2017 - 足本 Full (HKT 09:10 - 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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