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法25周年系列】第五集:第158条
2015-04-16

梁爱诗:「法律解释权是一个合理合法的权利,不应该当它是洪水猛兽。」

黄仁龙:「香港特别行政区是有我们的独立司法权和终审权,释法权是不能轻率而行。」

袁国强:「解释《基本法》已经是最后一个,如果没有其他方法,不可能于香港内部处理的时候,才会用的方法。」

 

本集回顾《基本法》第158条:《基本法》解释权。



陈文敏:「输打赢要,即是我喜欢我便会跟,如果我不喜欢,我便会保留权利,会不会人大释法。这个正正便是你对法院不尊重的地方。」

谭惠珠:「希望尽量都不要释法,香港自己解决问题。但如果在逼不得已在除了释法外,没有其他办法解决这个问题,都是需要释法的。」

戴耀廷:「必须要有制衡的制度。人大释法的问题是整个制度没有制衡。」

 

人大释法,充满争议。当年在《基本法》谘询委员会都有讨论,我们翻查1988年《基本法》谘询委员会的报告。

 

《基本法》谘询委员会,条文总报告-第九章。

委员A : 「人大常委会是一个政治性机关,若果由它来解释《基本法》,特区高度自治便会形同虚设。」

委员B : 「特别行政区享有的是高度自治,而不是独立,所以由人大常委会解释《基本法》是主权的体现。」

 

1988年,基本法谘询委员会,条文总报告-第九章。

委员C:「如果人大常委会有《基本法》解释权,便可以随时针对特区做违宪审查,特区只能依赖人大常委会自我节制,于法理上完全无保障。」

 

1988年,《基本法》谘询委员会,专题报告。

委员D:「人大常委会如果有权主动解释《基本法》,即是人大常委会可以随时解释《基本法》,这样做会破坏司法独立,干预特区法院的审判。」

 

面对种种质疑,有《基本法》起草委员会的内地代表在1988年这样回应。

 

1988年,《基本法》谘询委员会,内地草委访港小组的回应辑录。 

草委A:「中国建国40年以来,人大常委会解释宪法的例子很少,何况在香港,所以将来真的由人大常委替香港解释的情况会更少。」

草委B:「人大常委解释《基本法》是要从《基本法》的条文原则与精神出发,便是「高度自治」及「一国两制」,不是随心所欲的解释,否则便是修改《基本法》。至于属于香港高度自治范围的,当解释《基本法》时,中央便不干预。

 

历史走到1999年。

叶刘淑仪:「因终审法院的裁决,而享有居港权的内地人达167万5千。」

董建华:「终于在一个完全合法及合宪的情况之下得到一个完满解决。」

 

1999年6月26日,全国人大常委会解释《基本法》第廿二和廿四条,解释港人内地所子女居港权。

5年后,人大第二次释法。2004年4月26日,人大主动解释《基本法》附件一,说明2007不会有双普选,还指明修改行政长官产生办法,就要完成「政制发展五步曲」。

 

董建华:「我发现如果我站立时间太久,双脚是不可以的。」

2005年3 月,香港第一任特首董建华未完成第二任期便辞职,补选特首的任期,是2年?还是5年?

曾荫权:「我深知道这不是一个最受欢迎的决定,但我肯定这一定不会影响一国两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

2005年4月27日,全国人大常委会解释《基本法》第53条,列明补选特首的任期,只是前任余下的任期。

汤家骅:「香港人每次都只是受难者,(哽咽)我们是无助无力和无奈。」

 

2011年,终审法院处理一宗商业纠纷时,就刚果是否享有「绝对外交豁免权」主动寻求人大释法,因争议涉及外交问题,属中央管辖范围。

香港回归至今18年,一共经历四次释法。

 

李柱铭和谭惠珠都是《基本法》起草委员,各自对第158条有不同的理解。20多年前的争辩,一直延续至今。

李柱铭:「《基本法》第二十八条释法方面,我是不满意的,由始至终都不满意。根据普通法,所有对法律、包括对宪法的解释权都是在法庭。因为,我们是三权分立,你立法完,不是由你去解释,但是中国不同。」

谭惠珠:「《基本法》是凌驾于香港的法律。没错,我们在香港的法律使用的是普通法。但《基本法》的解释,由于这是由人大所立的法律,不是由香港立法会所立的,就只有人大常委会有最后的解释权。这是宪法附予人大常委会的权利。」

李柱铭:「现在《基本法》是有列明的,中央不可插手干预香港的内政,他有没有实行呢?所以就算列明亦没有用的。」

谭惠珠:「是不可能《基本法》内去约束由宪法给它的权力,根本是做不到的。有这样意见的朋友,他有表达的自由,但事实上在法制和宪制上是不可能实行的。」

 

香港特别行政区首位终审法院首席大法官李国能在卸任后说,人大常委会有权释法,香港人要接受这个是制度的一部分。

李国能:「我不会说当时是谁对谁错。我只是说99年那次是一个新的宪制秩序雏型,起初的几年是一个很宝贵的经验。」

 

释法,会否已经成为人大常委会的习惯呢?

 

《基 本法》委员会委员陈弘毅教授有这样的见解。他说:「我并不认为过去十多年的实践是形成一个任何关于释法的习惯。而中央有关的官员亦曾经表示,除非是逼不得 已,没有其他方法的情况下,否则他们是不会轻易动用人大释法的权力。所以,我估计未来人大释法都只会限于非常特殊、罕有的情况,而不会经常去使用这个人大 释法的权力去解决一些《基本法》的争议。」

 


【千禧年代】星期一至五 08:00-10:00

监制:林嘉瑜
编导:袁梓佩
环节:刘善茗、张璟莹、郭芷珊、司徒博文

【千禧年代】叶冠霖主持,鼓励听众作有观点、有理据的意见交流,藉此带出更多新观点、新意见、新态度。
透过时事速递,每日早晨为广大听众提供最新资讯以迎接新的一天。

专题分类:基本法25周年
发表评论

最新专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