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家书】港大校务委员会委员 文灼非
2015-09-05

梁智鸿医生:

你好!9月2日收到你发给港大教职员、学生和校友的信,分享你对香港大学毕业生议会在9月1日晚举行的特别会议的感受。你在百忙之中能这么快作出回应,并向大家保证,校务委员会确保大学在学术自由和院校自主两方面不会受损,看了你这封信后我颇有感触。

记得在8年前,我和你以港大校董的身份一起参加从校董会互选校务委员的选举,当时你是争取连任,我是首次参选,正计划如何从130多位校董拉票。你是香港的政坛元老,选举经验丰富,我当时自问根本不可能是你的对手,一心积极备战,尽力而为。没想到,最后只有我们两位候选人,大家可以自动当选,和气收场。

在与你共事的8年多里,我们经历过好几次港大的风波。在前任校务委员会主席冯国经博士的领导期间,我们一起处理过一位大学教师工会主席因不满未能在退休后延任,觉得受到不公平对待,透过校内的途径状告系主任、院长以至校长;对外则向劳工处、工会、立法会以至媒体投诉,如果处理得不好,对港大的声誉会造成很大的伤害。当时校务委员会马上成立一个专责小组,委任你担任主席,陈兆恺终审法院法官和我是成员。这个三人小组连同法律顾问与秘书运作了近半年,召开过十多次会议,与多位当事人深入面谈,特别是让投诉人可以有机会充分表达意见。最后我们草拟了几份厚厚的报告书,维持投诉人未能延任的决定。你处理这个投诉一丝不苟的认真态度,让我印象深刻。

不久后你接任校务委员会主席,你当时曾向我表示,大学管理层与校委会的关系有改善的空间。与之前两任校委会主席(杨铁梁法官、冯国经博士)不同的是,你是医学院资深校友,也在母校教过书,对港大有很深厚的感情与认识。你上任后对于港大如何迈向更好的发展,心中有一个蓝图,包括增加副校长的人数,提高行政效率;加强与10个学院的联系,因此你提出让所有院长可以旁听校委会会议,邀请他们轮流向校务委员介绍各学院的最新发展,让来自各行各业的委员对大学的不同领域有更深入的认识。

在你任内港大另一个风波是2011年的818事件,对母校的伤害极大。当日我们都出席了由李克强副总理与前港督卫奕信爵士主礼的港大100周年庆典,但校园内到处警察戒备森严的情景,令这个原本充满欢欣的日子带来不祥之兆。警察涉嫌在校园禁锢港大学生的严重指控;中央领导人坐上应该是校监(特首)的座位;城中富豪获安排坐在宾客的前排等,都令港大备受各方的批评。出事后大学方寸大乱,徐立之校长受到严厉攻击,部分校友要求在港大校园举办公开的交代大会,当夜管理层被校内外人士指控、责备的情境,我还历历在目。818事件后不久,你很积极帮助大学进行危机管理,更当机立断在校委会下成立一个818事件独立调查委员会,邀请我和其他几位教授、职员与校友参加,希望尽快为母校解困,向社会提交报告。经过半年多的深入调查,我们还了港大一个公道,818庆典即使有很多不足之处,但绝对没有学生受到禁锢,也没有证据显示校方刻意向中央献媚。

至于近月发生的副校长延迟委任风波,令校委会陷入空前的诚信危机,「等埋首副」的说法成为城中热话。由于校委会的讨论内容多属于机密,没有对外发布信息的机制,会议的决定很多时要靠你对外交代解释。6月底的会议后,社会有很多批评的声音,一些校友更成立关注组,你在20多天后致全体校友的解释信来得太迟,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有理说不清,也没有人有兴趣深究。即使你很努力的接见校友、学生代表,解释校委会的立场,希望化解危机,但这次的考验比之前面对的风波更大。7月底的会议部分委员没有让步,经过投票后维持原来的议决,当晚几十个港大学生与部分校外人士冲入会议室阻碍会议进行,引起社会极大的反响。你与校长尽力排难解纷,保障各委员的人身安全,之后与在场学生对话到深宵,真是情何以堪!

8月底的会议你提出即使还没有首席副校长的人选,校委会在9月的会议都会讨论副校长(学术及人事资源)的任命。9月1日在港大毕业生议会的特别会议,9000多位校友投了票,超过80%要求校委会尽快委任副校长。坊间有意见批评你刻意阻拦副校长的任命,我觉得对你很不公道。你在7月的会议已经提出尽快在9月议决的建议,但因会议遭到干扰而没有落实。我很同意你强调校委会要确保大学在学术自由和院校自主两方面不会受损,我也相信各委员会坚守这个信念,无私的为港大服务,不偏不倚的讨论委任副校长的议程。在即将来临的9月校委会会议,衷心希望以你过去面对多次风波的丰富经验,能够顺利化解这次危机,带领港大走出阴霾。会务烦劳,请多保重。

 

祝愿身体健康

 

                                                                                                                晚 灼非敬上
                                                                                                                2015年9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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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制 : 陈燕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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