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家书】立法会议员、民主思路召集人 汤家骅
2015-09-12

理想兄:

你好!上次一见转眼又是两年,谢谢你的来信问好,关心我最近退出公民党以及辞去立法会议员的席位。你有问我为何要这样做,令我觉得一时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可以说的是,我由从政的第一天已经认为要落实一国两制,以及争取普选。香港不能够漠视中央政府的参与,因为中央政府是这个目标的重要持份者,中央政府与泛民主派的对话是必然,也是必须的。亦因这样,当我创立公民党的时候,我坚持要写清楚我们的党纲,我们要与北京政府进行对话。不过,很可惜在过去这几年,我发觉到公民党似乎致力取悦社会的其中一个组群,多于小心思考如何有效地落实一国两制和争取普选这个目标。如果我继续留在党内的话,一就是我要放弃自己的政治目标和理想;二就是可能因为我自身的努力,令党处处为难,甚至感到尴尬。因为这个原因,我觉得我需要离开公民党。

辞去立法会议席,是因为我觉得如果以一个非议员的身份组织一个智库,可能对于推动落实一国两制和争取普选更有效,亦不会受到立法会内种种不同的政治原因而有所制肘。我明白在香港从政,对于与中央作出对话,是一个可免则免、非常之危险的行为。因为香港有部分人士认为,只要跟中央走近一点就是被统战、投共或是出卖香港。我明白说这些话的人的心态,我认为这些都是一些情绪上的宣泄,而缺乏事实的理据或符合逻辑。简单说一句,你会否被统战视乎你本人的意志是否坚定,你的理想是否坚定。老实说,被中央政府统战,未必可以帮助到中央政府驾驭香港争取民主的人士,因为明显地一个人如果被别人统战的话,他的公信力自然有限,亦不能影响香港的民主运动。

至于出卖香港,我更加看不到从何说起,有什么我们可以出卖呢?若果中央政府提出一个普选的方案是不为香港人接受的,泛民主派的议员便会先否决;但就算未能否决,我相信社会的声音、甚至社会的动乱并不会比占中时期所发生的少。那为什么可以说,对话必然引起出卖香港的事呢?相反,如果与中央政府没有对话,我们可以用什么方法令中央政府认同和信任香港人,令民主发展得以落实呢?
 
我知道现在很多人都坚称唯一的路线,就是斗争的路线。我好想听一听这些朋友解释,斗争的路线最终如何能够令一国两制落实,令香港普选落实?我们应该如何斗争?斗争至何时?斗争的目标应该是什么?我觉得这些问题都需要详细思考。

我组织「民主思路」,正正是认为我们应该尝试透过对话,去解决目前众人认为难以解决的问题。特别在一国两制之下,中央政府与香港人应如何划分一国的界线,大家的理解和期望应如何处理?这些问题需要双方心平气和地坐下,寻找共识。我明白寻找共识是困难的,但假若我们未能寻找到共识,我看不见在什么情况下,香港得以争取到普选。

至于我辞去立法会议席,其实多多少少都是我对于议会的生态感到可惜,并觉得难以成事。在议会内,泛民主派现时的策略就是所谓的不合作运动;但其实不合作运动最终受害的是那些人呢?只不过是香港市民。其实不合作可以令特区政府尴尬,但他受到的伤害其实只是皮毛。我觉得留在立法会内的泛民主派议员应仔细思考一下,这种抗争模式对于争取普选有何帮助呢?会否反而令到某些市民对民主派的策略感到厌倦呢?我绝对相信,泛民主派的朋友会明白到有时过份抗争的模式,可以令我们的政治目标适得其反。我希望泛民主派的朋友多点去思考如何争取广大市民的支持,多于如何在立法会内制造混乱,令特区政府尴尬。不要为了一时的掌声或个别群体的赞赏而忘记了自己从政最重要的目标。大家都说毋忘初衷,我希望大家谨记此言。

说了这么多,我只想说一句:我从政以来一直都坚守自己的原则和理念。虽然现时我和公民党或部分泛民主派的议员,对于在策略上如何争取普选有所分别;但最终大家的目标都是一样。

祝你身体健康
 

                                                                                                                             汤家骅

                                                                                                                    2015年9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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