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家书】港大校友关注组召集人 叶建源
2015-10-31

梁振英先生:

相信你一定留意到,最近在北京闭幕的十八届五中全会通过十三五规划建议,当中关于香港的表述,特别强调了四个方向,就是:发展经济、改善民生、推进民主和促进和谐。

对于「促进和谐」这一点,就着近年的香港,以及最近的香港大学事件,我深有感受。

由《文汇报》在去年11月报导陈文敏教授申请港大副校长职位开始,以至校务委员会多番拖延任命,最后以12比8否决物色委员会的推荐,港大就一直处于不和谐的状态之中。现任校委会主席梁智鸿医生任期即将届满,如果你委任的接任人选真是甚嚣尘上的李国章先生的话,相信这种不和谐,以至对立和撕裂,只会不断加深加剧,绝对不是港大和香港之福。

你曾经在10月22日立法会会议回答我的提问时,表示你会「用人唯才」。我后来仔细思考,并不完全赞同你的意见。委任重要公职,「才」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德」。孔子有句名言:「为政以德」。有德,才能够服众,人民才会归心。过去一年,港大经历了史无前例的冲击,校务委员会的威望可谓江河日下。以目前的情况看,要挽回校委会的声望,主席必须是一位得到各方面尊重接纳的有德之士,处事必须公平公道,能够秉持既有制度,有维护学术自由和院校自主等大学核心价值的决心,才是合适的人选。

香港遍地都是人才,其实不愁选择。要选择对港大有归属感,而又才德兼备的人才,也应该没有难度。因此,港大校委会主席的任命,本来就不应该是个问题。

可是,本来不成问题的,最终演变成大问题;本来应该和谐的,最终演变成大风暴!过去几个月,围绕在港大校委会人选的争议越演越烈,而港大的教师、学生、校友可谓万众一心,以最强烈的声音,反对最热门的人选李国章先生。

 

梁先生,你身为港大校监,人们反对李国章成为港大校委会主席,你是知道的。反对的理由,你是了解的。按道理,一个理性、冷静的特首一定会另外找寻适当人选。不过,不少人认为你会强硬到底,人们越反对,你就越坚持,因此人们更倾向于相信港大校委会主席一职非李国章莫属!然而,这样的决定是理性、冷静的吗?委任一位各方都不尊重、不接纳的人选,不是太愚蠢了吗?对香港大学又会有好处么?

 

大家对于李国章先生的抗拒,并非出于主观喜恶,而是基于客观事实:

 

第一,李国章从来没有在捍卫学术自由和院校自主上有积极表现,相反,有「教育沙皇」之称的他,在任教统局局长期间,对各院校采取强硬手段,践踏院校自主,可谓劣迹斑斑。要求中大与科大合并时,他声言「权在我手,先礼后兵」;在「教院风波」之中,他对不肯顺从的教院副校长说:I will remember this. You will pay! 这些都是至今仍令大学教授们心寒的名句。

第二,他对港大没有归属感,甚至是敌视港大,已是大专界的共识。《明报》报导指,李国章离开中大时留下了一句话:「一定要打败港大」。前港大副校长程介明教授透露,李国章「公然做港大的敌人」,在担任教统局长时竟然向港大捐赠者说港大坏话。

第三,他得不到学生、教职员、校友及公众的认同。根据教协的调查,超过七成受访大专会员认为李国章不适合担任港大校委会主席。根据港大教师及职员协会的调查,对李国章担任校委会委主席没有信心的教职员高达87%。而刚刚结束的学生会全体会员投票,也以绝大多数通过李国章不适合在港大管治架构担任任何职位的决议!。

试问,缺乏捍卫学术自由和院校自主的决心、不爱护港大,也得不到持分者接受的一位人士,如何能胜任校委会主席之职呢?

其实,校委会主席人选本来是不应该那么重要的,因为大学的领导重心应该是校长和教授们。按照香港大学《校务委员会委员的行事指引及守则》(Guide and Code of Practice for Members of the Council),校委会主席一职,除了促进校委会会议有效进行,更要与校长建立良好的工作关系,两者相互合作。校委会主席和校长应认清各自角色,大学的日常管理必须交回校长及高层管理人员,校委会主席不能僭越,把自己当作太上皇。因此,过于强调校委会主席的角色,将会削弱校长的角色和权威。这次校委会无视校长的要求而强行推翻物色委员会的推荐,已经开启了危险的先河。

你曾经说过,不要把大学弄得政治化。我相信你也会同意,委任一位才德兼备、广受接纳、爱护港大的人士担任校委会主席,是避免政治化,远离纷扰,令港大重新回复和谐的最佳方法。港大师生和校友都渴望重新获得和谐,可以专注于研究与学习,如此而已。作为校监,你会认真聆听港大人的心声,为港大真正的「最大、最长远的利益」着想吗?

 

                                  叶建源

                       2015年10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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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制 : 陈燕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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