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家书】中大新闻与传播学院院长冯应谦──为消失中的数码声音广播而悲伤
2017-04-01

各位上过我节目的同学:

很久没见,记得我吗?我是你的节目主持冯应谦,在此再次感谢你们上我dbc《大学站》的节目分享你们的感受和大学的经历。今天我跟你们说一个坏消息,我当时送给了你们的数码收音机已经不能再用了,我以为dbc结束后,你们仍然可以听其他数码台,但是好抱歉跟你地说,好快最后一个数码台都要结束。或者你们可以保留数码收音机作为香港数码广播落幕的见证。


我知道你们的一代已经不再听电台,只玩YouTube、上Facebook。当初我鼓励你们听电台,叫你们亲身到电台,一起做节目。知道你们都不会改变习惯,乖乖地打开收音机听我的节目。不过,我见到你们如此雀跃,上节目发表自己心声,还有人哭出来,讲述你们大学的乐与怒、悲与喜,而且还叫其他同学去听我们的节目。我真的好感动,我都感觉到你们年青人的心声。不过现在没有了,又少了一个大众发声的渠道。数码电台的出现,本来以为等于多些频道令社会的声音更多元化。你们不喜欢听大台的节目,不想听现在你说很「离地」的电台,就可用所谓「多出来」的频道,叫大家听你们的声音。

我的确有点难过,部份当然是为你们新一代而感到悲伤,但我强调影响的不只是你们,现在大台都是综合的商业电台。因商业原因的关系,无可能专为「小众」服务。我亦听到公公婆婆说,不知道现在电台究竟讲什么,希望有一个专门为他们而设播戏曲的频道。又有不少少数族裔,很想以自己语言的广播,人在异乡,我相信当他们听到乌尔都语、尼泊尔语、印尼语、菲律宾语、泰语等,心里都会有一丝的温暖。

为什么我们的政策都无理会你们和小众的感受?我记得我在加拿大时,在电视可以收看到不同语言的电视台,当然我听到广东话的节目,在冰冷天雪地下,我都不会感到孤独。香港固然没有不同语言的电视台,现在连不同语言的数码频道都赶尽杀绝。我都有点唏嘘,政府不是经常说青少年很重要,有时更义正词严出来说尊重少数族裔、弱势社群。数码广播除了为广大市民提供更多节目的选择,我觉得更重要的是提供更大空间予不同社群,以至社会最不被重视的一群发声,为何我们的社会那么不开明?

现在库房坐拥千亿,要支持一个公营广播的数码电台,每年用的钱都是皮毛。当然,年青的你可能觉得数码广播可有可无,大概你也只会上Facebook、IG、Snapchat之类,其实其他少数族裔、社群也如是,都自己顾自己,用自己的语言在Facebook沟通,结果社会不同种族与不同年龄的人,只会各走各路!

 

同学,我虽然比你们年纪稍为大一点,我也不是那么固执,一定要大声叫政府重推数码广播,反正一早证明一些人口太少的地方,数码广播都不会成功,星加坡不是一个例子吗?一直只是政府政策部门孤芳自赏、一意孤行,在毫无研究下硬推了数码广播。失败了,用行政措施关掉所有数码广播,当然可笑。不过,我更感觉可怕,正如一时推TSA,随时又停止,又随时推行BCA,不需什么理据推行,就「有效」地喜欢推什么政策就什么政策,行不通的又不负责,我们岂不是像白老鼠!

现在已经尘埃落定,数码广播应该寿终正寝,我只是一个做教育的人,只希望见到你们成长,将来成为社会的栋梁,我记得你们在我数码台节目中,说你们的志愿,说说读书的压力,也为考DSE的同学打气。我不甘心,明明是可以有新的途径比你发泄一下,又或者传递正能量,现在只能成为历史。

作为教育工作者,我真的希望,数码广播消失之后,可以搬出其他有效的方法,让你们,还有其他被社会遗忘的人,包括现在在港台社区参与广播计划的团体重建一个沟通的桥梁。

 

你的老师

Anthony

                                                                                                                                                                      2017年4月1日

 


【香港家书】

香港电台第一台FM92.6 - 94.4

星期六早上九点至九点二十分

监制 : 叶冠霖

学者、议员、官员及社会人士透过书信形式,分析社会现象,细诉个人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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