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家书】关注基层住屋联席组织干事 何智聪
2017-12-30

林郑月娥:

今年是你第一个成为特首后的圣诞,不知过得如何呢?看到你招待小朋友到礼宾府庆祝圣诞,乐也融融,你也说乐见社会「平静了」,让我不禁想起很多住在差劣住房的小朋友和家庭了,不知他们的圣诞节,感觉又是如何呢?能否和你一起分享平静和喜悦吗?

你说过,童年时你也是一家七口共同挤进板间房内居住,同屋还有20多人,这是六十年代普遍的居住环境。乍听之下,住劏房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毕竟有自家厕所,虽然厨厕一室,但不需共用,其实也该庆幸了吧;不过现在推出了社区共住房,是否保育集体回忆要怀旧一下呢?说不定,这样的生活状况才能对人有所历练,你说对吗?

 

我小时候也曾住过套房,三家人合力捉老鼠的场面也是历历在目。当年的确没什么社会支援、福利措施;除了爸爸外出工作赚钱,也曾帮助妈妈在家组装零件赚外快;当时的我,也不曾觉得生活很苦。为何今天很多人却叫苦连天呢?是他们不够毅力,只爱抱怨吗?

其实我认识的基层朋友,只要有工作能力,都很愿意付出时间和辛劳,为自己和家庭奋斗。可是,最可怕的不是恶劣的环境;而是吃人的租金,和无了期的颠沛流离。工资增幅远远落后于租金或楼价增长,最终只有滞留在劏房。然而,牺牲了居住质素,增加了工作时数,并没换来财政上的充裕,因为随时面对加租和迫迁。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板间房中生活了多少年,但我们都清楚,生活的改善是可预见得到的。当年主要靠爸爸的装修工作,亦能储蓄足够金钱,在不用数十年长期供款的情况下,成功觅得稳定居所。可是到了今天,即使双职从事专业工作,租金水电费都蚕食了几乎一半的收入,更遑论基层家庭了。你能够想像,百呎空间租金已经要五千元,而且每年还要面对高幅度的加租,以及不断被滥收的水电费吗?

香港人的工时世界上名列前茅,楼价却是世界上最难负担。不要说置业了,连租个好一点的单位都力不从心,上公屋又遥遥无期,难道他们都不渴望靠自己的努力吗?在人均GDP不断增长的国际都会,为何连一个安稳适切的居所会变成不可得的奢侈品?

你在施政报告说,会为不同收入的家庭重燃置业希望,但长策推出后,又说「无讲过要扭转楼价上升局面」。其实大家都只希望有个可负担的安乐窝,既然无法扭转楼价不断飙升的趋势,何苦又要宣扬重推置业阶梯,制造空中楼阁的假希望?既然增加私人单位供应不能让房屋变得可负担,为何又不增加真正可让人负担的公屋供应,而是继续让市民在波动楼市的浪头冒着负债数十年的风险,成为楼奴呢?

你还安慰我们,长策仍然维持未来十年建公屋二十万的目标,不用担心。但是前车可鉴,之前你曾说八十万公屋或已足够的论调,还提出将部分原本公屋变作绿置居,加上更早之前的横洲事件,又怎能怪责我们信任不够?当你硬要辩解一换一的关系不会减少公屋供应,我便肯定你和我的逻辑出现了鸿沟:原本是出租公屋的单位最终变成绿置居变卖,就不可能像公屋般流转,腾空出来的公屋单位又怎可归类为公屋供应?新供应的数量摆明减少了,轮候时间怎能不延长呢?

你可能说我们太心急了,但是不适切居所家庭数目再升,最新数字已经超过十一万户了,很多家庭等候超过五年还未有回音,能不心急吗?你说推出五项过渡性房屋措施,纾缓紧张的居住问题,但是一直都看不到政府具体的承担角色,而且截至下年都不知道有否五百个单位供应,其他的措施都只闻楼梯响。为何不考虑修订现时的租务条例、设立空置税、收回棕地和短租游乐场地呢?究竟我们应当如何做,才能打动你铁石心肠的内心?

新一年又来到了,我衷心祝愿普罗市民可以住好一点。并不是要求政府给我们要什么,只是要求制定仅能平等分配资源的政策,让基层市民能够安居,从而乐业。也祈求你因着善政,得享真正的平静。

敬祝 为政以德

 

何智聪

2017年12月30日

【声音完全版】


【香港家书】

香港电台第一台FM92.6 - 94.4

星期六早上九点至九点二十分

监制 : 叶冠霖

学者、议员、官员及社会人士透过书信形式,分析社会现象,细诉个人感受。

专题分类:专题文章
发表评论

最新专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