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家书】妇女事务委员会主席 陈婉娴
2018-01-27

阿诗:

近日一些歧视女性的事件,令我回想到在六、七十年代,当女性怀孕,却要左遮右掩,原因是担心被老板解雇……我不禁会想,这是怎样的一个世界?女人这麽辛苦,既要生小孩,又要工作,为什么还要被人欺负?这是我在小时候做童工时,一个令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情境。当时我不断问为什么?为什么对女性如此不公平?为什么没有人帮助她们?为什么没有法律保障她们?

直到今日,我们仍然看见歧视女性的事件发生,令人感到唏嘘。所以,我对于能加入妇女事务委员,同时获委任为主席,我感到十分高兴。高兴不在于职位的高低,而是政府有勇气,去找一个批评政府颇不留情的人,更由一个来自劳工界、代表基层的人出任,可见这届政府有胆量去踏出一步,我甚为欣赏。

当然,妇女事务委员会并非只为基层妇女争取权益。全港的女性,无论是专业人士、蓝领白领,又或是来自基层家庭的女性,全都是我们的服务对象。虽然现在的社会看似男女平等,但很多女性仍要面对独有困难。直到今日,男主外女主内、几千年的父系社会,这些传统观念一直影响深远。因为妇女被视为家庭的照顾者,因而一些公司、机构,招聘或是晋升雇员时,都会将女性排除在外。原因是女性难以集中精神、做好工作。

改变很困难,尤其是要改变旧有观念和文化。硬件、软件的问题,现在都可以逐一解决,但根深柢固的观念、文化,并不容易做出改变。就好像我们讨论多年的「释放妇女劳动力」,便是一个要从根本改变的问题。必须有魄力、有理想,大胆地做,更要「捱得打」。

社会很清楚,特首林郑月娥也十分清楚,我们有53万的妇女劳动力。但为什么一直无法释放妇女劳动力?是不是妇女不愿意工作?不是,她们十分愿意,只是没有办法做到。我们讨论多年,想要做好社区支援、做好托儿服务,才可以令妇女安心外出工作,释放妇女劳动力……结果,当然是叫者嚣嚣,闻者渺渺。一句「土地不足,不够地方」,就白白放过解决问题的机会。

如果政府在相关「规划标准与准则条例」,将托儿问题加入规划中,一定人口就必须要有一定的托儿设施了;或将社区资源组织好,并配以地方。这样既可以解决托儿问题,又可以为妇女创造就业机会。

我曾经与不少有心人,包括学者和地区人士,提出改变卖地条款及更改一些政策。在发展的同时,必须提供社区支援服务的地方。这种共享与回馈的观念,在外国已经非常普遍。偏偏我们被誉为国际都市,却是如此守旧。

托儿、安老支援做得好,妇女无论是照顾小朋友、家人或是长者;无论她们是基层、蓝领还是专业人士,都可以放心重回社会工作。这批劳动力是可持续的力量,是直接解决劳动力不足的其中一个办法。

在这些问题上,历届政府都没有魄力去解决。今届政府会是怎样?我希望第一位女性特首,可以在妇女工作上多出点力。如果可以,我会要求特首或司级官员,直接参与妇女事务委员会的工作。做了这么多年的议员,我非常明白,在政府架构内,最困难就是「走程序」。偏偏民间及社会的声音,在「走程序」的艰苦过程中,很多时候会渐渐消失。如果特首及司长直接参与,正正解决了这些程序存在的问题。

我常常向政府提出,必须做好劳工权益的工作。因为香港有300多万「打工仔」,只要他们感觉到政府关心劳工议题,政府的民望便会提高。妇女权益亦同样。香港有300多万女性,因此,得到妇女的支持是非常重要的。

妇女事务委员会在2001年成立,过去十多年做了不少帮助女性的工作。我非常荣幸可以在未来两年同其他委员继续打拼。他们来自不同范畴,但都是「有心人」。

转眼间,几十年已经过去。没错,女性权益的确有所改善,怀孕亦不必再遮遮掩掩。但这样是否已经足够?其实,距离社会实际需求,我们还有一大段路要走。譬如妇女产假,直到今日,妇女还仍然无法支取全额薪金;而且妇女只有十星期的产假,实际上是不足够的。我明白要改善妇女权益,涉及劳资的角力和商业考虑。但妇女产假,确实是一个非常卑微、非常人性的事情,做不到的原因,到底是因为政府不够重视、还是商界不愿意配合?我看到是,政府尚未有改善政策的决心。我希望在两年后的今天,委员会可以找到解决问题的政策或措施。

阿诗,您虽比我年轻,但对于妇女面对的困难,您一直努力推动社会关注。在未来两年,我会与委员会成员,向政府提出妇女关注的问题并商讨对策,希望可以解决一些问题,到时我再跟您详谈。

 

婉娴

2018年1月27日

【声音完全版】

 


【香港家书】

香港电台第一台FM92.6 - 94.4

星期六早上九点至九点二十分

监制:叶冠霖

学者、议员、官员及社会人士透过书信形式,分析社会现象,细诉个人感受。

专题分类:专题文章
发表评论

最新专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