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家书】1975年港大学生会会长、学联代表 麦海华
2015-03-15

梁丽帼同学:

你作为2014-15年度香港大学学生会会长,任内面对特首普选的争议和社会的撕裂,所承受的压力和挑战,一定十分沉重,毕竟,时代选择了你担此重任,也是作为学生领袖理应然接受的。正如40年前,香港学运的火红年代,我在国粹派席卷大专界学生会的时候,毅然参选并成功当选为1975年港大学生会会长,试图拨乱反正,让同学有更广濶的言论空间,并对国内当时四人帮极左思潮作出批判及抗争。大家时空不同,但承担的挑战,却可谓遥相呼应。

人大常委会8.31政改方案带来社会极大的回响。学联及各院校学生会号召罢课,掀起了港人对中央的抗争行动。雨伞运动后,激进派人士因政改毫无寸进,将不满中央政府漠视港人意愿的情绪,发泄到学联头上来,认为学联在占中行动上与同学缺乏沟通,犯有错误,令到运动失败,认为学联不代表学生,并在各院校发起退出学联的运动。由于这班有组织的人士利用学生在各院校进行退出学联的公投,使港大学生会此形势下通过公投,脱离学联。但是脱离学联是否就是对学联负责人的一种惩罚?还是真的认为脱联才能发挥学生的自主力量呢?我个人参与社会运动40年来,现在亦是支联会的副主席,我对有些人说学联支持支联会的「平反六四」立场是退联的其中一个理由,真是大惑不解,难以接受。退联运动目前仍在各院校燃烧,岭南大学同学成功地反对退出学联,希望这是拨乱反正的好开始。

曾几何时,我在1975年做港大学生会会长的时候,也因为反对电话公司在有6千万盈余下仍要加价,要求学联参与行动,但由于当时学联为国粹派把持,受香港左派的影响,不搞社会行动,而要宣传当时正在举行的四届人大。我们港大学生会也只能考虑发起退出学联的行动,但其后因为了解到院校自主,完全有权进行其为重要的社会行动,不一定需要学联的支持,所以我们没有理会学联,而与其他大专组织自行反对电话公司加价。

其实,当时学联被左派利用,办中国地理风光展览、宣传中国科技成就等非政治性的活动,又办回国观光团和成立国事学会,推动对大陆的认同。但对国内一党专政及极左思潮,缺乏警觉。而港大学生会当时却举办现代中国探讨,批评国内频繁的政治运动和对社会伦理价值的破坏,从中,可见国粹派与社会派和民主自由派对国内政策的不同看法和路线。其实学联从来都不是一贯正确,在「四五天安门事件」上通过的决议,认为那是反党反革命的行为,与大众市民所认识的人民自发悼念周恩来总理的行动大相迳庭。但无论如何,我们认为要珍惜这个学生自助组织,鼓励进行体制内改革,以切合学生意愿,而非退出学联。

 

其实,大陆在72年恢复联合国的地位以来,已在香港进行更广泛的渗透和组织活动,除了工联会组织工人外、学友社的文化舞蹈艺术活动,吸收地下党员, 这在梁慕娴的书中亦有提及,更有左派学校拉拢大专生, 74年港大学生会会长崔绮云于毕业后立即成立了香港青年学生协会,以统筹青年学生运动,因为他们了解到学生的重要性,但也不能够容易操控到学联。其实,自 70年代以来,左派在港立了无数组织,包括妇女、青年、公屋、商户,地区、工会、工商联会、以至体育艺术团体及各界同乡会宗亲会、以至专业团体及街坊组织 等、甚至也通过渗透各居民组织互助委员会及业主立案法团,以巩固力量,甚至干预地方区议会及立法会选举,透过协调候选人,减少竞争,有计划的渗透组织,全 力打击民主派等,在未来要在香港进行公平选举,绝非易事。

因此,如果我们认识到当前的险境,保护学生自治组织就十分重要。如果学联等学生自治组织都因退联行动而瓦解的话,大专学生将会丧失了代表性的组织来为学界 争取权益和维护公义了,因此不能轻易言退联。其实,每一个组织都有改善空间的,学联怎能幸免?如果我们对学联进行架构改革,以防弄权,实有必要,但退联绝 非有效解决矛盾之举。试问,如果各院校学生将自主原则推到极端,学生可退出学生会,属会可以脱离学生会,那谁来代表学生向校方争取权益和参与校政呢?

丽帼同学,我相信你作为前港大学生会会长及学联常委,深暗个中道理,希望在学联及院校学生会的努力下,能够遏止退联的歪风,使学联进行改革后,港大能再度加入,领导学运,共同发挥社良知的先锋角色。

对于你就人大8.31决议提出司法覆核,我希望能够在司法制度下,厘清法律观点,让港人能最终实现国家对我们普选的承诺。

 

1975年港大学生会会长麦海华

2015年3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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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家书】

星期六早上九点至九点二十分
监制 : 陈燕萍

学者、议员、官员及社会人士透过书信形式,分析社会现象,细诉个人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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