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漆咸道公园如果没识到阿生,没和阿生去踩单车,我没去到湾仔,我留在尖沙嘴,不知我会不会和阿爸一样,做裁缝,上海师傅。
和我一起玩那个大卫仔,我识到阿生后,没跟我们去踩单车,后来他阿爸送他去巴黎,学剪头发,后来在中环开了间飞发铺,一定收得很贵,那些地方。他住在湾仔星街,有一次我在湾仔碰到他,他还认得我,叫我小难。阿爸来公园接我回家,大卫仔见过阿爸,听到阿爸这样叫我,他跟着叫。
我在柯士甸道漆咸道口那间言教小学读书,留级再读一年级,第三天上学,无法坐得定,便逃学,回到漆咸道公园玩。这时阿生从澳门偷走回香港,在公园和我打波子,他晚上在公园睡。
我一天阿爸给我和阿妹五毫子吃饭,我和阿生两份,一个面包两个人吃,一支汽水两个人饮,到下午三点几便肚饿,赌波子一我输了给阿生,阿生说,我们去天星码头开车门,赚到钱,你还我。
有班小孩在开车门,开车门是要打的,我走过去将带头那个小孩推开,扭在地上,打了一阵,阿生在叫,走吧走吧,警察来了。其他的小孩听到警察来了,都散走。
有个金发鬼婆,见我们打交,很好人,每人给我们一元。
有二元,买个面包两毫,还有钱租单车,一元按金,五毫一个钟,要留下证件,阿生偷走带到儿童证,就放下给单车铺。我们在公园踩几踩,阿生带我坐渡海轮,过海一毫,两个人推一架单车,坐楼下,好大风,海好蓝。去到湾仔,阿生识路,他阿叔有个兄弟,在湾仔搵食,有条𡃁叫阿牛,去酒吧搵到阿牛,阿牛说,不如跟我们搵食。那晚我便和阿生阿牛,在酒吧睡,没有回家,回家阿爸都是睡,不知我有没有回家,阿妹好乖,天天返学,听阿爸话,放学便在房间做功课。单车也没有还,以后有单车用,阿生儿童证掉在单车铺不要。我身上还穿着言教学校的校服,白衫蓝裤,那年我十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