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每个星期日都去球场,有时铜锣湾、有时长沙湾、有时花墟。我们跟菲律宾姐姐是在球场上认识的,两个国家的姐姐加起来共有五十多支球队。有时印尼人跟菲律宾人比赛,有时印尼人跟印尼人比赛。一个赛季长六至七个月,我们这样比赛已经很多年了。

我在一九九八年来港,今年三十三岁,即是十七年。初来时,放假会去图书馆或者行街看戏。二〇〇八年行经这里,便主动加入打球。我原本打得不好,但很有决心去学。人家笑我,不要紧,肯学的话,怎样都会懂,而且这里的师姐会教。

排球是会上瘾的,入到球场便不想出去,总之一有时间就打球,很开心。我们都不怕晒,就是下雨都要打,最紧要小心。因为打排球没保险,所以跌倒要自己负责。如果天气很差不能打球,我们便很失望。有时全日乾坐,孤伶伶,漫无目的似的。我喜欢打球,无论去哪儿都喜欢接近球场。

我们三餐都在这里吃,人人带自己的食物来,像开派对。有些人负责煮饭,另一些买水买生果。如果波士家里不准煮食,便夹钱买外卖。我最近七年差不多都没出去逛街,最好的朋友几乎都在球场上认识。我也去过香港其他地方,例如海洋公园和迪士尼乐园,但不想去第二次、第三次了,现在只想打球。

 

有些波士不知道你放假做什么会担心,但知道你打排球,就觉得很正面。我的雇主知道我来运动也好欢喜,因为对身体好。波士没要求我放假前一定要做很多工夫,但晚上九时半要回到家。

 

我以前没有很挂念家乡,但是因为在香港留得久了,现在会挂念。比起印尼,我觉得香港自由些,设施好些。虽然星期一至六我要打工不自由,但星期日是我们的世界。我在香港生活不孤独,很好玩,因为认识了很多朋友。家乡也有朋友,但没有那么多不同国家、不同文化的。

 

我的家乡一半乡村一半城市,是旅游区。如果没来香港,我可能留在那里耕田。爸爸妈妈很早就分开了,我跟婆婆住,那年读完中学,婆婆要我结婚,但我什么都不懂,没工作又没学问,好惊,所以无论如何一定要来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