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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香港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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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香港常被讽为文化沙漠,但其实也出现了不少著名作家,看看作品的同时,我们也可在节目中窍探他们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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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树下》 丘世文 ・瓶子里的手稿

2016-02-28

《文化树下》 丘世文 ・瓶子里的手稿

2016-02-28

顾西蒙,曾经是《号外》杂志十分受欢迎的专栏作家,其作品[周日床上]自一九七九年开始,连载六年。他的真正身份是丘世文,曾以十多个笔名于《号外》执 笔,作品产量多,成为早期《号外》的支柱。杂志创办人陈冠中亦戏言,自己的笔名也被丘世文夺过去。丘氏的文章题材多元:普及文化论述、学术批评以至被认为低俗趣味的作品皆有,是奠定《号外》风格的重要一员。

七、八十年代,香港这个城市正在腾飞,成长于此的丘世文可说是青年才俊,大学文学系毕业,曾到法国留学,以自修形式考取会计师资格,但他一直没有放弃写作、没有放弃文学哲学;在电台介绍文学、在报纸专栏执笔。可惜丘氏四十七岁离世,留下他热爱的文字之余,更留下他热爱的书本,一万多册的藏书赠予澳门大学,将他对知识、对人生探求的精神延续下去。

编导: 陈彩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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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香港文化人的故事 — 丘世文
 
阿果
 
 
吕大乐说过,《号外》杂志是一个香港文化的故事,特色是「理直气壮地、毫无歉意地从香港人的角度去看香港的人和事」。若此看来,身为《号外》草创期的重要写手,丘世文的人生,毫无疑问,也是一个香港文化人的故事。
 
丘世文1951年生于香港,家中共有八兄弟姐妹,他排行第六。1974年于港大英文及比较文学系毕业,其后到过巴黎留学一年,回港后曾任职丽的电视。1976年9月,陈冠中、胡冠毅、邓小宇,一起在湾仔谭臣道一细小单位创办了《号外》,随后丘世文受陈冠中力邀加入,开始为这本杂志书写,属于香港社会、文化的故事。
 
「这是香港的第一次。第一次有一本刊物,宣称香港作为一个如同纽约、巴黎、东京的城市,有其性格、有其文化精血与自我精神。Every great city deserves a city magazine 。」一众《号外》创刊编辑当时写道。
 
就如吕大乐事后分析,《号外》的诞生,跟香港社会的发展紧密相连。丘世文生于战后香港,是土生土长婴儿潮的一部分。踏入七十年代,这班战后婴儿步入成年,人多势众,适逢香港社会经济起飞,成为了香港人口重要组成部分的这班年轻人,口袋里有些余钱,对世界好奇,也逐渐有话要说,于是开始钟情不同媒介,例如电视,例如杂志。
 
「《号外》食到这条水。」《号外》创办人、跟丘世文相识于港大的陈冠中说。「上一代报纸,当时仍以南来文化人用高水平去写专栏,但内容不是香港长大年青人的题材。《号外》却纯粹是这种题材,可能因此打动了不少同龄人。」
 
譬如说,第一期《号外》就有陈冠中所写、有关赞育医院输错血的深度报道;而对社会现象、普及文化的描述与批判,更是丘世文的拿手好戏 — 经典的有 1978 年他写的《电视台的诞生 — 佳视》,走访台前幕后,描绘这家积弱多年的电视台内部出现怎样的改变;又例如在八十年代初,他已察觉到香港社会出现一种smart-assism,于是撰文,详细分析。
 
《号外》打动当时年轻人的,除了是本土题材,还有独特的文字风格:不中不英,夹杂口语。「最初他们那种文字的表达,好多人写信去闹佢。」吕大乐回忆。
「我和他是有意识地去对抗其他人对中文的定义。」陈冠中回想,他和丘世文都相信,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写作语言。「我们要找到现在香港写嘢的方法,没可能用人家的语言写自己香港,要自己创些东西出来,哪怕不成熟。」
 
曾任《号外》总编辑的岑健勋记得,早期的杂志很缺钱,根本付不起稿费,为了充撑场面,编辑们只得每人用不同笔名,多写几篇。其中「分身」最多的,是丘世文。「丘世文一来,他的产量好厉害,支笔好快,又可以写长文,差不多扫哂我们的笔名。」陈冠中忆述,当时有些笔名本来是编辑们共用的,如胡冠文。但丘世文实在写得太多太快,最终把笔名据为己有。「我都嬲嬲地架。」陈冠中打趣道。
 
「如果你有留意的话,胡冠文、舒静川、赵思宏、叶承敏、游若丝、游思韵、迟敬意等,其实都是我。其中有Tongue in Cheek的笔法,有说理论事的格调,我想,大概每个笔名,都代表了我性格的某方面。」这是丘世文的自白。
 
当然,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还是顾西蒙。1979年,丘世文用其大学时代已开始的创作《瓶子里的手稿》为骨干,以「顾西蒙」之名,写成《周日床上》,并在《号外》连载,一刊便是六年。这部俨如丘氏个人自传的连载小说,勾勒了当时初出茅庐的青年,身处商业社会的胡思乱想,颇能反映一代香港中产的面貌。
 
顾西蒙和《周日床上》的影响,可不限于当时。即使过了三十年,连丘世文也因脑癌在47岁离开人世,仍有年轻人捧著书本,读着故事,深受共鸣。「我看《周日床上》,觉得与顾西蒙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好像描写到一种都市人的孤寂,而我有时都有这种感觉。」现时在巴黎一间大学教书的邝梓枫如是说。
 
邝梓枫和丘世文的缘份,并不止于阅读其著作。邝以前在澳门大学读书,本科时生活苦闷,于是泡在图书馆读哲学书,由李天命,读到海德格、卡缪、沙特,趣味盎然。他渐渐发现,这些书有个奇怪的共通点:内页标题下总有「丘世文 购于xx 19xx春」几个字。
 
原来丘世文生前读书甚多,藏书更是成千上万。他离世后,家人将其中一万二千本书赠送澳门大学,为澳门大学图书馆界其中一次最大宗私人赠书。亦因如此,邝梓枫才读到影响他一生路向的哲学书籍,其后邝之所以赴法国读书,多少也因沙特、卡缪等大师感召,「每每想到这份隔代书缘便觉奇妙,其短暂但灿烂的一生亦对我启发不少。因此实对丘生丘太深存感激。」
 
将所爱的文字、书本以至文化,发扬光大,流传后世……这就是丘世文,一个香港文化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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