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志釉(沙士互助委员会会长)
2013-04-30

我是香港沙士互助会会长林志釉。

2003年,命运和我开了个好大的玩笑,我被误诊患上沙士,接受了三个星期治疗。出院后,我和其他沙士病人一样,因为药物的副作用,踏上了漫长的康复之路,疫症过去,但对于大部份沙士患者,战役还未结束。

我本身是一位律师,出院之后,上班几日,就收到大信封,理由是我工作表现不好。同事告诉我,老板不让员工谈论我的事,怕吓坏客人,影响生意。

失业加上各种后遗症,现在回望那十年,前几年的确很不容易。但生活总要向前,面对各种问题,我明白要落手落脚去解决。

十年过去,我的事业重上轨道,有自己的律师楼,身体亦基本康复。但好多沙士病人,仲未放得下,有的人在山洞里面,还未能爬出来。这十年间,面对工作上的改变、失业、同事闲话、亲人离开、健康问题等问题,沙士令他们的人生完全改变了。

患上沙士,并不是值得光荣的事,沙士五周年,十周年,他们都不想面对,不希望让人知道这个身份。因为可能曾经被人歧视过,或者因为沙士有过不开心的经历。

为了帮沙士互助会找会址,我们申请过屋邨的空置办事处,但受到地区反对,区议员让我们不要去,说社区有些人未接受到我们,总之不要去。

这十年来,在会内,我见到不少会员走不出沙士阴影,社会也遂渐将我们忘记。我要强调的是,我们并不是要市民的同情,或可怜,而是希望大家去接受和关怀,平等地对待沙士康复者。

不过,对政府的失望,更加令沙士康复者无奈。有会员话,政府曾经承诺会照顾他们一生。沙士过后,政府成立沙士基金,发放生活津贴,又向沙士病人发放蓝卡,用这张卡去看病可以免费。但基金近年发放愈来愈紧,有的康复者领了几年津贴,不能再领。有的人拿着蓝卡去看病,才知道蓝卡已经无效,政府在没任何公布的情况下改变政策,会员觉得是不守承诺。

究竟,政府是不是想将责任完全放低呢? 人情冷暖, 对沙士病人如此,对于其他弱势社群,我更加不乐观。沙士过了十年,这十年来,社会产生了好多变化。在社会上、政治上、经济上、都酝酿着好多问题。社会表面繁荣,经济好好,但穷人愈来愈多,人口老化、楼价高企,去到一个关口就会爆发。当社会有动荡,有钱人走了,政府哪够钱去照顾社会上大部份穷人呢? 这些,都是我我担忧。

专题分类:走过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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